看你要的是什麼
我忘記當時的我問啥問題?只記得他回答我,看你要的是什麼。
他是一個台灣人,在一個為基金會工作的人,主要工作就是在泰國邊境幫忙辦教育,當知道當地的人(包含和不包含難民)需要有學習機會的時候,當地政府又不便辦理的時候,就寫一份企畫書來申請經費幫忙小朋友有機會受教育。他應該是台灣高材生(因跟過老山羊在台灣全記錄工作),但確定他曾經留英國兩年,有不錯的留學背景,所以他應該不是找不到工作才委身在此吧?所以當他說看你要的是什麼,我就沒多問他來這裡的原因了。
忽然會想到這句話是因為有點想換工作了,做了兩年多的工作忽然(或是漸漸)我失去了開始想要在這份工作所要的東西,只記得當時因為沒工作等上課,又煩惱沒錢就在網路上發了幾封履歷表,當確定要進入三立攝影助理工作時,只是單純想在年紀容許的範圍到處走走,所以當時要的就是到處玩到處旅遊,有機會就當攝影師,真的不行就退下來找工作。但是兩年後的今天感覺好怪,為什麼?不踏實吧!再走下去會怎樣,當攝影師感覺個性不適合,當萬年助理似乎又不能合乎家人的期望,轉行又找不到更喜歡或適當的工作。
當在泰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中想的是,在台灣受教育二十多年,花了百萬去英國留學,那你要的人生卻是大老遠跑到離曼谷七、八百公里遠的邊境做義工(有薪水但也是夠生活而以)。真的很奇妙不是嗎?
記得國小老師的故事,有一對夫妻出國到一個國家度假,他看到當地很多年輕人不去工作,卻在海邊釣魚,有天他終於受不了去問其中一個年輕人:你年紀輕輕為什麼不去努力工作,而在這裡釣魚呢?年輕人看了看他問他:我為何要去努力工作呢?當然是要賺錢阿!那為何要賺錢呢?賺了錢才能吃好的住好的才可以在退休之後好好的度假阿!我吃我釣起來的魚、住我愛的家中而我現在就在度假不用等到退休!是阿人生很奇妙不是嗎?你辛苦一輩子的努力成果,在別人的生命裡卻是隨處可即的,他們不曾努力的付出就得到了,乍聽到這樣的故事感覺好像這對夫妻白白辛苦一輩子了,其實這故事只是用哲學語言(並非實際情況,只是靠言語的衝突性去敘述一件事情,而取得談判的勝利)來取笑辛苦工作卻不知目的的人。
看你要的是什麼,看來好簡易的字易,現在卻好難回答自己。忽然想到一位導演說的理論,當你確定好人生的目標或是工作的完成品,你一定會畫條直線去執行,當然一件困難的任務總是會有走偏的時候,這時候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繼續前進並慢慢修回原來的線條,第二是走回去找到錯誤的點再繼續走,感覺都可以,但結果確有很大差異,前者往往一開始會很快靠近預定的線,但走越久越心驚才發現其實這是三度空間,永遠也走不回去了。後者會浪費很多時間卻是正確往目標前進。這是在上工作日誌表時導演說的話,但現在的我感覺好像自己迷失在XYZ軸裡。
回到前面的故事,其實也不用回去啦,因為沒有後續了,就這樣他到泰國一年兩年,之後有了感情也慢慢不能去割捨,就又做了三四年,感覺像台東某一個神父修女,或許有天他也會台灣吧,但至少在2006年的今天他知道他要的是在泰國的美索為一群亞細亞的小朋友教育努力(教育是改變未來最重要的因素)。
一群基金會的人去緬甸難民區幫小朋帶活動,感覺不出來是哪國人,感覺是日本又不像,不過他們都會一些緬甸或是泰語和英文。小朋友受教育未來才有一點希望,不然不管再過多久都會是邊緣人,就算這可能也只是接近1%的希望。
記得之前有個新聞,說歐洲有個酒商做廣告,裡面有段是下大雨傘被風一吹就壞了,執傘人就說,唉,MADE IN Taiwan 就被立委要求對方跟我國道歉,說這樣有歧視我國的味道,說真的你要不去歧視人真的很難,泰國人在我國工作也不是被歧視為二等人,你的國民看不起較貧窮的國家人民,別人也是阿,因為在生活印象中我們就是高他們一等,低西方一點,當你歧視人的時候你卻要別人尊敬你,說不過嘛!不過真的要做到真的很難,有個方式就是你去認識他們,跟他們做朋友了,當瞭解後你就知道其實你並沒有比他們尊貴,只是你出生的地點比他們幸運而已,以後當別人歧視你的時候,你就明白他只是跟當時的你一樣幼稚,就不會去怪他了。
感謝下面我認識和不認識的朋友。讓我知道我並不尊貴
泰緬邊境
當知道要去泰北的時候我以為我會到一個地方,那是小時候一部電影的場景,一本書的遐想,名字叫「異域」,我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有同樣的記憶,庹宗華和劉德華的電影,敘述一個國民黨軍人鄧克保的故事,大致上是說國民黨軍從雲南一路和共產黨戰爭到泰北(或是緬甸北方)的故事,最後的結局是回不到故鄉且不想也不能撤退到台灣的局面,和當地政府協調(戰爭)後一群定居再三不管地帶的華人難民。我不知道真實的情形,也不知記憶對嗎?這單單是我個人對於泰北邊境的印象。
不過這次的行程並沒有任何關於這部分的接觸,只有導演和司機是華人的第二代,也就是他們是那段歷史的後記,至於泰北孤軍的身份在他們的身上已經不多或許該說沒有這種感覺,有的只是新移民的味道。他們倆還有些許的不同,導遊龍哥是曾經來台拿身份證和家人來台定居的那群人,那群人就是居住中和華新街、中壢眷村、南投山區的雲南軍,司機小馬則是後來拿到泰國身份證在當地成長的華人,問他為何當時沒有申請來台,他答小時候也不知道,只看小朋友一個個離開,或許是資訊缺乏、或是找不到關係、或是沒錢反正後來有了泰國身份從清邁南下曼谷生活,只要有了身份就可以生活下去。很想問他對於是不是中國人的看法或是民族認同的問題,當然是沒問,所以也不知答案,不過他卻跟我說些我所不知泰國政治的事,泰國剛剛被政變的總理是客家人,政治掌權者也大都是華人潮洲人的後移民,在泰國又是官商合一的嚴重,所以經濟上也是華人控制的局面,很難想像一個國家被外來民族掌握,更重要的是這群人做的也不是很讚,卻還能相安無事的生活。不是想說政治那塊,只是感到神奇。好了這是我對於我記憶中的亞細亞孤軍的後記,因為接觸的很少所以是很片面的主觀。
這次所接觸的是另一群亞細亞的孤兒,從緬甸來的政治難民,不過我們所接觸的不是正統的難民,何謂正統,就是政府承認的這一面,反之就是政府「不知道」的一群移民,先來說為何會有難民這件事情,緬甸現在是一各共產國家,但一直有反抗軍的出現,這個反抗軍還是武力不差的「軍隊」,所以政府軍一直打不下來,就會強行徵召村落的壯丁,那反抗軍也要士兵打戰,所以就造成許多人民外移到其他的國家。(緬甸遷移首都,為了怕附近的人民加入反抗軍,把方圓一百公里的村落都強行遷村,移到可以受管理的範圍,你認為這樣就不會出現反抗軍嗎?見鬼了!),所以在邊境正統和不正統的難民約有二十萬人,正統的就是軍隊管理,聽說就是用鐵絲圍起來一個範圍,讓他們在裡面生活,給他們基本的生活所需,據說有四十年歷史。我這次接觸是私人土地上的難民,不過不是慈善機構啦,是一間公司需要人力,在他們的土地上養一群緬甸人,感覺像一個部落,白天大人就工作,小孩就是一起上課,不過他們都是不能離開村落和工作地點的一群人,就是自由受限制的一群人,至於身份的問題呢?看來又是一群亞細亞來的孤兒。
本來有機會進入政府的難民區,但因故沒機會進去,這大概是我很失望沒成行的一次行程,因聽說本來要透過很多關係和申請才有機會進入,因晚上喝酒剛好遇到類似將軍等級的管理人士,所以沒去成很失望,不過這次帶我們來的基金會人說出他不想去的想法,首先是官方,別人每次申請都要耗時耗力耗錢,如果這次我們透過這樣的關係進入,怕之後會失去某些建立好久的平衡制度。個人方面的是他來這裡已經四年了,每一年進去裡面就會和裡面的人聊天,裡面的人就會問一些問題,妳是從哪裡來的阿?那裡長的怎樣?什麼是海洋阿?那難民營的外面又是怎樣?你們真好,有機會我也要去你們那裡看看。一年過去兩年過去四年了這些人從沒有離開過那軍隊圍起來的圍籬,有些就在裡面過了四十年,有些是短短的一生就在裡面,從來都是透過聽說外面的世界,所以每次去看到這些認識的小朋友慢慢長大,想要離開這看看外面的渴望就感覺很難受。你們可能只是進去看看感到難過做各電視節目就忘了,但他們看到外面的人聊了天,就會越來越渴望出去,越來越難過。剛聽到基金會的人這樣說感覺好難受,有一群人一出生就是沒有自由的,長的越大越渴望擁有,渴望擁有自由。不過我還是很想看看到底傳說中的難民營到底長怎樣。那他們為何不會去緬甸?他們也是比較過才決定留下來的阿,唉!是怎樣的政府會造成你的人民寧可失去自由也不願回到自己的土地上。
這是間義診的醫院,叫做醫院是因為他還分不少的科別,有小兒科、外科等等。這間是孩童病房,大至上都是緬甸人(或許全部是也說不定),不用醫療費用,所以經費是要靠援助的,醫生我知道有義診的,但不知是不是全部,如果都不收費要如何生活阿?護士則是緬甸人,算是可以檢省費用,也可以說是幫自己國家的人。
圖上的小嬰兒是被棄養的,看起來很平常,不過他的病歷說出來都為他緊張起來,他的眼睛看不到耳朵聽不到,看來以後要說話的機會也非常的困難,所以出生沒多久就被棄養在醫院,不要說是生活品質較差的難民,就算是台灣我想也很難有父母能承受這樣的小孩,要怎樣辦呢?如果是個身體健康的小孩,還有機會被領養,她就只能暫時受到護理站的人照顧,不要說我們要如何去想像他的人生,就連醫院裡面的人都不知要怎樣為他走下一步,能做的就是讓他一天天活下去,然後呢?不知道然後,也猜不到,只知道在泰國的邊境有個生命的世界沒有聲音和顏色。
這是我接觸唯一難民區的小孩,說真的感覺上不像難民較像部落,或許他們也不是,只是泰國某公司請的外籍勞工,像高雄捷運的外勞,不過應該是沒身份的人所生的小孩。他們大都是父母過來泰國所生的小孩,因為怕他們以後不認識字所以基金會就在這裡籌辦學校,或許要是村裡辦的,基金會幫忙,為何要分的這樣細,是因為我們拍攝後,就有警察來問東問西,不給拍攝,如果是基金會辦的,理該很有力,可是我們還是被動被趕得離開,感覺上就是很糟,先說警察要勒索一台對講機就令人感覺這國家很差,這是第二次被公家的人勒索。再說我們東西沒拍完就離開,嚴重影響進度和我所想參觀的事物,很討厭。
好啦,來說這群小朋友吧,因為都還小,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所以也沒有難民(身份)這樣的困擾,剛好又是接近低年級的年紀都超可愛說,而且這裡沒有電視可能也沒電,所以在上課或是大人在帶遊戲、說話眼睛都是很認真的看妳,也或許很少看到外面的人所以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怎樣,很多或許,但沒有答案。只是會替他們緊張,這樣的眼神會不會慢慢的被現實消滅,當然希望這樣的顧慮只是單純的想太多,好人總是會有好報不是嘛,他們一定可以走出一段他們自己的歷史。我不要替你們悲觀,請你們自己也要勇敢往前。
因為跟印象中的難民區不同,沒想像中可憐,很討厭這樣答案(感覺自己很王八),不過我們跟他們一樣都在為了食衣住行努力,只是他們追求是基本生活所需,我們有機會追求我們所想要的。但還是跟電視的不一樣,能說差別最大在於行動自由,但還是跟電視的不一樣,所以電視常常會給我們既得的印象,卻不是完全正確,所以有機會妳自己要去走走,外面不像電視那樣精彩但確有更多的真實。
這應該是孟加拉裔的移民,也是沒有身份的一群人,不知他們為何而來,不過他們一樣上學一樣生活(自己族裡的人辦的學校),沒有一點所謂難民的聯想,因為他們是這樣的開朗活潑,只是住的環境是近十人擠在一間小客廳大的木屋有點像傳統的原住民感覺,不過我知道並沒有多少人看過傳統原住民的住家,所以說山裡的木製工寮大家可以想像一下。所以看了他們之後我想去重新定義何謂難民,但很難阿,跟既有的思維差太多了,或許是身份上的差別吧,我自己觀點來說所謂的難民是一群沒有身份的新移民,他們受到擠壓離開自己的原來所在地,但因為沒有錢所以也無法有好的生活,想要工作又是不受到保障而被剝削的人,在這樣的環境下讓自己的處境更加不堪。不過只要不離開這樣的圈子,他們還是可以生活的很自然很快樂的,所以近期的幫助當然是讓他們可以餬口,中期的是需要給他們一個可以生存的身份,最重要的是希望他們的家園和平並且無災害阿。 世界和平是很重要的。
他們是泰國「甲良」族的學生,應該是當地少數民族,第一眼的感覺像是電視柬埔寨的小朋友,為何說是柬埔寨是因為以前看過漫畫「聖堂教父」裡面有張照片裡面小朋也是這樣的眼神,這眼神怎樣形容阿!!安靜的看著你,然後寫上你們哪裡來的、要幹嘛、說的是啥阿聽不懂,好奇怪的形容,是對未知的世界好奇吧,畢竟是沒有電視的村里(連電也是短期才有的),所以所有的知識都是接觸後才有的。不過他們跟之前看到孟加拉裔的小孩不同,他們好安靜安靜,好怕生怕生,他們會躲遠遠的觀察我們,看我們在做啥,不同的民族性格會造成不同的歷史。這是我第一次到中南半島的部落,想到一個畫面,就是不是電視或電影有演過屠殺部落的畫面,真的很難去想像,是怎樣的仇恨可以讓人去傷害一群單純過著生活的人,平常要去殺害一個仇人都要有很大的仇恨力量,那是怎樣的人可以去執行傷害一群沒有反抗力量的人,真的很難去體會這樣的行為。人類真的很難去懂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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