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參加阿美族的Ilisen ,也是漢人俗稱的豐年祭,對於這個娛樂觀光的形容名詞,在現在推廣傳統文化的阿美族人來說,有那樣的不悅,在於他們的認知,這個活動不是單單慶豐收跳舞喝酒這樣的『容易』,因為這個年祭包含了,階層訓練、迎靈祭祖、祈福儀式、文化傳承、體能競技、歌謠舞蹈、感恩酒會乃至最終的除舊迎新儀式。這次算是較完整參與,也對於這樣的漢人的豐年祭,阿美族的ilisen有不同的觀點。
迎靈祭祖 這裡是太巴塱部落豐年祭的源頭,每個阿美族部落都有自己的年祭故事,這裡在早先是有獵人頭文化的,因為地理位置原因(就是寶地所以),部落必須強悍才可以維生。而這個家族的爸爸『老祖宗』犧牲自己的人頭,給兩位兒子砍頭,之後每年在這裡都會有祭祖儀式(我忘記內容為何老爸要犧牲自己 /// ),這就是最早太巴塱ilisen的源頭,所以太巴塱人並不喜歡豐年祭這樣的稱呼,因為觀光客看到的只是年祭的些許歡樂部分,其中有許多嚴肅莊嚴的儀式。在照片的祖屋,日本統治前屋外都會有人頭骨排列在門外的景致,一直到日本人禁止。而室內就是長老們祭拜祖先和討論年祭的地方,這也是lilsen第一個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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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奇美部落報佳音,這個故事的由來,是早期別的部落要攻打太巴塱部落,而奇美部落有兩兄弟發現早先通報,讓太巴塱有所準備而守住家園,從此兩個部落變成的姊妹部落,所以之後每年年祭都會有壯年階層的青年去通報給奇美部落,兩部落還是有所距離,必須都是一早天剛亮就集合完畢跑過去(現在當然比較科學,哈哈)。到了部落後,奇美就會有很大的歡迎儀式,主要是聽奇美耆老和頭目說話,還有就是奇美部落的年輕人會一個一個來敬酒(加加應該有快20位),這就是最愛與恨的魔鬼是的甜蜜,大約都要喝到幾瓶酒。而敬酒也是個很特別的儀式,用竹子做的敬酒杯,當奇美人拿到客人面前會說聲(請喝酒),大部分客人都會一乾而敬,但是有時候也會遇到客人說『請主人先喝』(阿美語),然後兩人互相用超敬意的意念,要對方先喝下『酒』,情況大概就是100元熱炒那種激烈划拳的氛圍,只是這是用『敬意』為出發的論調。在奇美回贈然酒和檳榔之後,還會有兩部落一起共舞唱歌,太巴塱部落的人會偷偷離開,但是奇美部落也會很好客的,把要離去的族人再一一請回來跳舞喝酒(像漢人去迎娶吃飯要偷偷走)。最後唱歌而來,當然也要唱歌而走。
年齡階層成年儀式( Misasral ),阿美族有很傳統的階層制度,約五年一階層,每個階層有自己的聚會和名字,而孩童並不算任何階層。所以要進入階層就必須經過一個儀式,簡單來說就是成年禮。這個儀式整個過程還滿多事情的,先需要上各階層(稱學長好了)的人帶領到山上學習,狩獵採野菜等等,就是如何在山上生活的技能,時間大致上是兩天以上(以前要非常多天),聽說在晚上就是學長教導學弟的時間,基本上只要有傳承到的學弟,都會被學長打一下屁股,所以在很多阿美族小朋友的眼中,ilisen的成年禮就是被打屁股和打獵的開始。在下山前會製作好祭場的火把還有照片那東西(樹心嗎?查不到也記不得),然後從山上回到會場,等待隔日的受階儀式。在以前到現在原住民都沒有文字的存在,所以都是經由長輩的肢體傳承和口述故事,才可以讓文化和知識延續下去,所以這樣的儀式在以前整年都在務農的阿美青年來說,是很重要的文化和教育傳承。
而後半段就是漢人(觀光客)較有機會接觸的事情,也就是在祭典會場,穿傳統服飾,讓父親把佩刀教給青年手上,這是種光榮的傳承,但有些人的父母不能參與,可以看出青年眼中多了點……感觸。再來接受頭目的訓示完,然後打屁股象徵進入阿美階層,也就是成年了。
引靈祭祖
一個嚴肅的儀式,在祭典前幾日的每個晚上,不管是任何天氣,發源地Saksasral年輕階層開始在發祥地這裡進行迎靈祭祖之各式準備工作,到很晚(或是說很早)才會離去,而年輕人就是在那兒學習,高階層的學長就會教育生活和說歷史,當然教你同時,要你快速記憶,就是會鞭打屁股,這裡是男生的聚集場所(生人勿近),也因他的起源有些神祕的宗教成分,是不透漏給外人知道的活動。在典禮當天,頭目會帶領年輕的階層來此祭祀,在祭祀完畢,年輕人圍圈唱歌跳舞,而一旁的很高階的學長就會唱名,今年有功的年輕人領取肉和酒享用,被唱名的青年會高聲呼喊『謝謝』代表尊敬和榮耀,在以前太巴塱人很少會有機會接觸到酒,所以這樣享用酒的時刻也是得來不易。當然我們拍攝的人這次也有分到肉,據說食用後方能保身體健康,這是一個對於先祖和長輩尊敬的活動。
傳說中的豐年祭終於出現,在部落ilisen是個敬老迎賓的活動,主要是表演給長者和歡迎外來賓客的舞曲,這也是漢人印象中豐年祭全貌,因也是外賓較有機會參與的地方。不過跟我印象中很快樂一直歡唱跳舞喝酒有所差距,很多的曲目感覺還是跟祖先說話,或是祭祀祈福那樣溫溫的歌曲,而族人都會繞著圓圈圈,手牽手變換腳步的一首首跳下去,有較高階層的或是領唱者教唱嗎??一跳就是一兩個小時。而有少女隊、娃娃兵的表演就是真的純表演,很賞心悅目,但基本上跟傳統較沒關連,就單單表演給外賓欣賞。而媽媽和阿嬤的表演,就是我印象中阿美族豐年祭會做的事情,大家牽手大聲唱歌。據說紅色的服飾並不是傳統南阿美的顏色(以前是藍色吧!沒記錯),比較是花蓮市阿美族的衣服,而且是為了當年賺觀光客錢的服飾,嗯,反正大家喜歡就好,這就比較少人去在意了。
在會場看到很多年輕的阿美族人,他們所參與的活動就是這階段的跳舞,然後家長早有準備準備椅子在旁欣賞,不是不好,只是感覺應該有更多的事情應該去參與,但想想自己,好像也沒有這樣的責難,對於文化我個人覺得,路通了,文化就薄了。
請益活動:低年齡階層會向上一個階層的學長請益,接受精神和肉體的成長,
這個傳統我個人很喜歡這樣的感和互動,基本上就是上面階層的會先在家集合準備好學弟的請益,當然這是難得同年齡的聚會(吧!我猜)慢慢的人越來越多,然後先自己圍圈圈唱歌、喝酒、跳舞,而較低的階層也先在集合地點先唱歌跳舞,到一定的人數和時間的氛圍夠了,就跑到學長的地點一起唱歌跳舞,讓學長教一些不懂的曲目和舞步,然後一群人凝聚在一起,一同大聲的唱歌和賣力的跳舞,當然最後還是要被訓示和打屁股。
階層基本上名字像是颱風命名一樣,有三十個或是四十個名字(數量是我猜啦),就甲用了下一個就是乙,這樣輪序下去,不過如果遇到當階層有多數人遇到不好的厄運,就會用儀式改名把不好的名字替換掉。而每個階層都有自己的服飾,主要就是美觀可以分辨是哪個階層的服飾就可(應該啦!)。
其實這次真的看到很多不同於新聞和印象中的豐年祭,阿美族的年祭ilisns有許許多多的行家行程,雖然不適合觀光客。
豐年祭I LISIN http://www.weshin.idv.tw/tbl/f1.htm
豐年祭是阿美族最大、最隆重的祭典活動,每年在主要的農作物收穫後舉行,除了慶祝豐收外,還有慎終追遠、緬懷祖先功蹟的重要意涵,如同漢族的『過年』,阿美族部落需經『年祭』的除舊迎新、驅邪祈福祭典活動,才進入新的年度,這段期間,太巴塱的阿美族稱之為『Pipik Dan No Mihca』,意指一年裡的轉折時期。
太巴塱的『年祭』是以一系列的活動形式呈現,目前已簡化為五天,內容包括階層訓練、迎靈祭祖、祈福儀式、文化傳承、體能競技、歌謠舞蹈、感恩酒會乃至最終的除舊迎新儀式,都與傳統的信仰體系緊密結合,部落祭司也同時進行全部落的潔淨禮儀並祈求年年豐獵、豐收,全部過程莊嚴神聖,與一般人認知中歡慶作物收割或單純的飲酒歡樂聚會有相當差距。
為迎接一年一度的豐年祭,留在部落的居民約在數星期前就全體參與籌備,而負有保衛部族安全重任的男子也在過程中進行各階層組織與訓練,並隨著成年禮的洗禮,進入生命中的 另一個階段。由豐年祭的全部過程中可以清晰看出太巴塱部落的傳統信仰,也是部落從古至今傳承下來最珍貴的文化資產。(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