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石蚵伯

 

保家衛國，餵貓啦。當阿伯說出這句話現場笑成一團，那時我們正在討論住在古寧頭的阿伯有沒有參加戰爭，是完全沒想到感覺很正直憨厚的他說出了這句台灣軍人的最高機密。在這石蚵田離大陸廈門是用肉眼就可以很明顯看見的金門海邊，所以大家都會想知道他對於戰爭的經歷和看法，不過感覺跟我的想像有點差距，當我們在討論戰爭時期是怎樣，阿伯說那時真是辛苦，還要偷爬梯子才能到這裡挖蚵，挖勒………阿伯打戰的時候你還有辦法來這裡挖蚵喔？？真的是讓人錯愕的辛苦。那阿伯你有參加過戰爭嗎？有阿，我還搬過X X………，同事懷疑的再問一次阿伯『搬香檳』，雖然我也不是狠聽的出來阿伯的金門口音，但是想也知道是『搬傷兵』不是搬香檳，哪有這樣好的事，是不是。

知道古寧頭，有這樣許許多多石柱的原因是啥？這裡的成千上萬根石柱，裡面有的長有的短，每一根石柱上面都代表了一個士兵，長短是因為時間流逝在石柱上留下傷痕而斷裂所造成的，所以換言之這就是個紀念戰爭所以留下來的墳場，感覺很壯觀是吧！沙灘上有軍魂隔海對峙中國大陸（黑黑一條線就是中國廈門）。如果把石柱上的蚵敲下，你會看到一些有關那個士兵的生平事蹟，有些石柱甚至找尋不到任何字句，因為它們不是跟時間腐蝕在歲月中，就是根本沒有知道它所代表的人士誰。

這是當時和同事聊天時所要表達的故事大綱，當然這只是金門獨有的石蚵柱，早在兩三百年前就有的場景，和戰爭毫無關連，只是想說這樣跟台灣的朋友說搞不好他們會相信，因為這樣的景色在這樣獨特的地方出現（古寧頭），你說像不像個整齊的墓園景仰著那場戰爭。

 

 

石蚵的工作大致有幾個，把蚵從石頭上敲下來，看來是很簡單的畫面，但是或許天下所有的苦事看來都只是安安靜靜、簡簡單單的畫面，你說困難一點都不，就是拿鐵棍敲下蚵，但是當有上千根敲打不完的數量就變得不好玩了，再加上天氣熱冷都要出擊，說任命點就是工作也沒啥好抱怨的，至於辛苦嘛！不就習慣就好。

敲打下把蚵撿到籃子，這是收成的內容，還要清洗和撥殼這兩樣才有成品。有時看到那畫面會有種感嘆，阿伯三十歲到六十歲都做這樣的工作，一生的工作就是這樣，這樣的生命是過的太快還是過的太乾淨。沒有怎樣的正面或是負面情緒，只是單單對於生命意義的質疑。

這張照片是當蚵敲下來，必須清理才會長出新的蚵，所以必須排列成這樣的型，讓海浪衝然後清理掉上面的就殼，這樣才可以生出新的。拿了一下原來石柱比想像中重，這是每一各搬過石柱的人共同的言論，就像之前說的，因為阿伯的畫面太簡單乾淨，讓人感覺不到任何難度和辛苦，但是當主角換掉就能比較出一切都不是所想的所看的，清理掉後再一根根插回土裡。

其實到金門一周，個人最推薦的就是這，雖然這並不是所謂觀光行程，但是如果沒到過這裡真的感覺金門只剩傳說中觀光的刀、貢糖和古厝。那些都多了觀光金門味，這裡我看到很近的對岸，經歷過戰爭的金門人和獨有的人類生態石蚵。我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可以走過這樣的行程，但是我愛這樣的金門，讓人懷念。

記得那天走到石蚵田半路時，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用天空倒水形容的那種大雨，要繼續工作是沒有法子啦，但是要再走回去路途遙遠的讓人沮喪，所以困路途中等雨停，這時候啥事也不能做，會抽煙的就硬是拿起來點上火，等待雨停，可是因為雨之大，拿起煙點上火困難度已經很高，當點好火才發現煙早就濕透了，再抽也沒幾口。不過或許就是那種放棄掙扎的氛圍，再也不為淋濕所苦，反而開始談起話來，聊起了電影的劇情和評價，這時候腦中閃過一個電影畫面，就是戰爭片，當時也是下起大雨在路途休息中，裡面的主角紛紛抽煙談起家中的老婆小孩。改變心境，大雨再也不是苦難，只是路途上的壞天氣，回頭想想可能再也不會有呆呆站在金門海邊等待雨停的休息時光，這輩子再也不會有。